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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 素

一天一个心情

地球在转,人心在变,我的心情亦然。
10 février

“中国博客第一案”:副教授向网络谩骂宣战

    偶然搜索自己的名字,南京大学教授陈堂发发现自己被指名道姓地在私人博客上辱骂。与总部设在杭州的中国博客网联系上,却被告知谩骂文章不能删除,于是陈堂发决定通过法律为自己讨个说法,这就引发了“中国博客第一案”。

    博客网上被骂“流氓”

    陈堂发今年38岁,是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2005年9月上旬的一个晚上,他在家上网,偶然间想查询一下网络上是否有人引用自己的文章。于是,他在搜索引擎对话框里输入了“陈堂发”3个字,点击“搜索”。不久,结果出来了。在一连串网页名称中,一个叫“长套袜”的网页显现其中。该网页的内容提示中出现了“陈堂发”3个字,其后便跟着辱骂他的词语。陈堂发心生疑窦,意识到其中肯定有问题,立即点击该网页以看个究竟。

    点开这个“长套袜”网页,陈堂发发现这原来是中国博客网上的一个网页。在该网页上的一篇名为《烂人烂教材》的心情日记里,博客主人“K007”用“烂人”、“猥琐人”、“流氓”等侮辱性的语言对自己进行了指名道姓地辱骂。而且他发现,这篇日记的上网时间是2005年6月24日,已经在网页上保留了2个多月。

    陈教授很快拨通了总部设在浙江省杭州市的中国博客网的客服热线电话,将自己在网上受到侵害的事实告知了对方,希望其立即将《烂人烂教材》的帖子删除。他原以为删帖不是一件难事,没想到对方却要求陈堂发提供书面证明,以证实那篇博客日记中侵害的人就是其本人,否则不能删帖。最终,双方意见不一,争执不下,那个帖子也未能立即删除。

    2005年11月2日,陈堂发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诉状,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博客网站停止侵害,赔偿精神抚慰金1万元。在收到起诉书副本后,中国博客网站声称自己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适格的被告。12月7日,陈堂发撤销原先的起诉,转而将杭州博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告上法院。

    2006年1月,被告杭州博客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案件由被告所在地法院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异议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驳回,被告又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案件正在管辖权异议的上诉过程中。

    不告博客主人告网站

    “根据帖子的内容判断,博客的主人是我的一个学生。但是我不会去找他。”陈堂发说,在帖子所发的2005年6月,有200名左右学生参加了帖子中所说的“新闻伦理与法规”课程的考试。从看到帖子到现在的几个月中,他并没有去找过博客的主人,也没有去调查是谁写了这篇心情日记。

    对于这些辱骂自己的言语,陈堂发看得很淡,“学生考试前发发牢骚,我做老师的可以理解。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的确是违法,但是错得更大的是中国博客网。是网站没有尽到监管的义务。”

    “在案子被众多媒体报道后,有些博客网站发表了有利于中国博客网的一边倒的评论,并全篇引用了那篇辱骂我的帖子,前者是媒体审判,后者就有第二次侵权的嫌疑。”陈堂发说。

    果然,记者在国内另一博客网站中看到了声援被告的文章“中国博客第一案:南大副教授应该反省,博客无罪”,还在文章的评论中看到了署名为陈堂发的留言,要求博客的主人“在发表意见之前,先简单地了解一些法律的规定”,并“以真实的身份跟我交流”。陈堂发说,对于那些提前给出定论的文章,他都用留言的方式做了应答。而对于那些全篇引用了侮辱语言的网站,他都进行了交涉。他说,“我不排除在这起诉讼之后有进一步动作的可能。”

  博客内容没人管是大问题

    “通过这封帖子,我发现目前中国的博客监管问题很大。我希望通过这个案子引起社会的重视。”陈堂发说。

    作为传播领域的研究者,陈堂发对于网络媒体有自己的认识。“不管是博客,还是BBS或者网上论坛,虽然它们与传统媒体的技术支持有很大不同,但是在媒体的本质属性上,它们是没有区别的。所以各项关于言论尺度的法律条款对于网络媒体同样使用。”

    “在传播上,网站拥有着极高的便利性和影响力。在拥有相当权利的同时,网站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否则就是特权。删除侮辱别人人格的帖子,是网站的义务之一。网管应该删而没有删,这是法律上的过失过错。在我通知了他的情况下拒绝删帖,这就是故意做错。”陈堂发如此解释自己的诉讼依据。他坦言,本来不想与网站对簿公堂。“我与中国博客网进行了多次交涉,但是对方拒绝删帖,拒绝尽自己的义务,打官司是最后的选择。”

  希望杜绝网络谩骂与人身攻击

    陈堂发说,他进行这场诉讼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人格尊严,同时希望其他遭到网络侵权的人也同样能够拿起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更深远的用意在于,希望博客能够回归理性。

    “通过网络进行舆论监督,发表个人评论是网络媒体的优势所在,但是无理性的谩骂与人身攻击不应当被纵容。如今的网络博客人身攻击、谩骂成风。我认为,这非但违法,而且有可能将虚拟世界里的矛盾延伸到现实世界。”陈堂发分析,每个网上的虚拟角色的背后,是一个个现实生活中的人,牵扯着现实世界里的各种关系和利益。如果虚拟世界中的各种矛盾激化或者公开化,势必将延续到现实世界,扰乱人际关系,威胁公众利益。“这方面的问题,大家还没有认识到,我希望此案能够促使‘博客’们重拾理性。”

·专家说法·

     立法规范博客已成各国共识

    “由于案件已经进入诉讼程序,我们不便发表意见。但是,对于原告的诉讼,中国博客网是很赞赏的。”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赵西刚律师说,他们已向法律提出了管辖权异议。

    赵律师说,作为国内第一起博客侵权案件的被告,中国博客网希望与原告共同推动对于这类新型案件的探讨。

    与陈堂发案相似的是,今年1月,某媒体还报道了一个更有震撼力的博客,一个旅美博士在自己的博客上传授原子弹的制作方法。中国应用物理及数学研究所的孙向丽教授在接受该媒体记者采访时称,这种制造手段虽然简单粗糙,但是确实可以产生核爆炸。

    如果说“中国第一博客案”还只是涉及侮辱诽谤等民事法律问题的话,这个教大家制作原子弹的博客则是涉及了安全问题。有些法律工作者据此认为,“该立法管管这些博客”。

    郑州大学法律硕士乔国和则认为,给博客立法,用法律来约束其发展,如实行博客实名制、审定制、许可制等,已成为当务之急。他说,博客上越来越多的不良信息,引起了许多国家的重视。由于博客具有开放、自由、流动、匿名等特点,管理起来具有相当大的难度,应该用法律进行规范。而且,用一部合理的法律规范、引导、保障博客的健康发展,已成为许多国家的共识。 作者:□实习生 陶捷 晚报记者 谢飞君(来源:新闻晚报)

8 février

博客精神荡然无存 名人博客:难逃废墟命运?

    名人博客:曾经不“博”不精彩如今越“博”越无奈。

    新浪高调推出“名人博客”已将近4个月,余华、余秋雨、冯骥才、刘震云、吴小莉、陈凯歌、徐静蕾、郭敬明……一个个相继被新浪纳入旗下。迎新的锣鼓敲打了数月,某些预言却似乎悄悄演变成现实。新鲜劲儿过去以后,名人和网友各自遭遇了问题。

    去年年底,女作家陈染在开“博”3个月后,意欲关闭新浪博客却遭到婉拒:“新浪希望我保留这个空间,延长更新时间。我感到进退维谷。”作家余华则告诉记者,他正悄悄“努力”着把博客的点击率降到每日3000次以下……而部分名人极少甚至不更新自己的博客,仅仅依靠“博图”注水,或者把博客当作“演艺宣传”的公告牌,这在网友中滋生出相当的不满。

    难道真如作家陈村所说,“名人博客必将在半年之内黄掉”?抑或如真正的“博客名人”王小峰所断言的那样:“‘名人博客’违背了博客自由的草根精神,新浪意欲通过强势建立博客新的游戏规则,最终建起的只可能是玩物丧志的‘博客废墟’!”

 

    名人心态他们会“玩”博吗?

    博客刚兴起时,不少人将之看作“普通人发出自由声音的土壤”。他们的“博”,因为丝毫不受限制,所以是自由的、随性的,带着游戏的性质。既然是“玩”,就要“好玩”。“好玩”的博客会自然地聚拢人气,引来“知音”,提高点击率。但对大多数博客来说,除非“心怀叵测”,否则,点击率绝对只是副产品———不求高点击率,只求个人观点的真实展现才是博客们真正的目的。因此,博客被看成是“半私密半公开的”、“草根的”、“自由随性的”,而不是高调功利的。从这个角度出发,新浪“名人博客”的高调开“博”似乎就已经违背了博客初衷。

    “玩”到变味

    能够“如履平地”地进入名人们的“网络客厅”,曾一度令网友们兴奋不已。但之后不久,网友们发现,真正会“玩”博,并把它“玩”好的名人并不多。这首先当然是因为名人们太忙,他们当中的多数人实在抽不出时间跟大众“玩”。

    作家陈村告诉记者:“我去了陈凯歌的博客,发现他几乎从不更新这个博客,而博客上面也没有任何留言或者互动。事实上,名人有的是说话的地方,不像普通人,一定要在博客上说话才能被别人看见,所以他们根本无所谓。”没时间“玩”的名人恐怕远不止陈凯歌一个,像余秋雨的博客,也几乎是他在自己名下的“九久读书人俱乐部”网页上个人主页的翻版。

    像徐静蕾那样随性、原创,既“博文”又“博图”的名人博客是少之又少,也难怪其能一举跃居“名人博客”点击率的榜首。于是乎,博客成为明星、作家们工作的延伸地。明星们当然要用好这块免费的宣传阵地。小S用博客来做品牌代言,超女们借机向粉丝透露新的“娱民”计划,更多的明星仅以“博图”吸引眼球……

    “玩”到沉重

    作家们由于社会责任心比较强,很把博客当回事儿。起初,余华隔三差五就给博客写稿,至今已感应接不暇,正“努力”把自己博客的点击率从每日上万次下降到3000次以下。但他仍对记者表示,很看重自己在博客上与网友的互动,要求自己每帖必回。上海的作家叶永烈,极为认真地学习博客技巧,现在也通过很高的更新率把博客建成了个人稿库,但“博”的初衷却是“想利用博客,辅导文学旁观者们学习写作”。

    至于去年年底想要退“博”的女作家陈染,一开始对博客并不了解,也不想加入。有朋友建议陈染谢绝邀请,可是她觉得那样很不好:“人家网站那么信任我,开了版面邀请我过去,我怎么能浪费版面,辜负编辑的信任呢……”因此才开了博客。可见,陈染对博客的认识,还远远停留在传统媒体的层面上。这种“玩法”,对较真的作家来说,难免隐隐地成了负担。

    至此,有着十几年网龄,却从一开始就对博客“避之唯恐不及”的作家陈村才向记者道出了原委:“博客,说穿了还是上网的一种玩法。但这种‘玩法’代价太高了。你稍有几天不去更新,他们就会打电话来催你。每天都要更新,岂不是被‘套牢’了?这耗去的精力太多,对很多作家来说恐怕是并不值得的。所以,一开始有人请我去‘博’,我就拒绝了,跟他们说:‘挂我的名字可以的,我给你们文章你们去做,只是我不负责更新的’!所以,他们就不要我‘博’了。”

    草根抗议他们是玩物丧志

    “名人博客”自寻烦恼

    在“草根博客”中成为“博客名人”的王小峰在接受采访时,说出了真正博客一族们的心声:“新浪这种‘名人博客’是欲借强势确立这个领域内新的游戏规则,但这从根本上违背了博客自由存在的草根精神。而且名人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多要紧事不做,来专心‘玩’博呢,这不是‘玩物丧志’吗?‘名人博客’最终只可能是一堆‘博客废墟’!”

    王小峰的“玩物丧志论”,和当初陈村苦口劝说余华“放着《兄弟》下半部不好好改,弄什么博客呢?”颇有暗合之处。在王小峰和陈村看来,博客都是更为适合“草根阶层”的地方,“普通人平常找不到有那么多听众的倾诉之处,博客为他们提供了舞台;名人本来就掌握话语权,何必还来凑热闹!”所以,在草根博客看来,“名人博客”的烦恼都是“自找的”。

    “博客精神”荡然无存

    作为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新浪利用“名人博客”强势介入博客圈也引起了很多老博客的不满。“他们想要在别人已经建设得差不多的时候,借势确立新的游戏规则。虽然在新浪上点击率过百万的博客在别的网站上可能只能有60万,但老博客都不愿去新浪,写得好好的,为啥要去他那里啊?”王小峰说。他甚至还曾经激愤地说:“如果全世界就剩下新浪一家开博客,我就再也不写博客了。你就是给我房子给我地,把天说塌下来也没用。”

    王小峰有个同事也在新浪开了“博”。对此,王小峰说:“我们杂志社都不逼他交稿,却被博客逼了一把,这哪儿还有博客精神啊?”何况,在新浪开博客的那些名人里面,“张弛根本不会用电脑,田震更是从来不碰电脑,他们怎么‘博’啊?”这让“草根博客”们感觉很好笑。

    作家陈村虽然不反对博客,但从交流互动的角度,提出名人如果上网还是上论坛玩会更好,“博客上所谓互动,尖锐的批评声一定早被删掉了,名人只会去回复他的拥护者的帖子,不真实,也没啥好玩了。”而论坛会保留正反双方的声音,“对名人来说更有意义”。

    版权问题作家博客的瓶颈

    心态务须平和

    在上海作家当中,受邀在新浪开“博”的,仅有叶永烈、葛红兵和韩寒、郭敬明几位。

    其中,叶永烈很早就对电脑和网络感兴趣,由于是自发使用博客,因此对博客特别热心,不但认真学习技巧,还在别的博客网也进行了注册,以与新浪的博客形成比较。韩寒、郭敬明,由于是少年作家,本来也有很多粉丝追随,所以与明星一样,随意涂鸦就能引来人气。而葛红兵却在采访时,向记者吐露了自己写“博”的一些烦恼。

    对写博客这件事情,葛教授的心态还是比较平和的,“名人博客”的很多问题,他似乎都没有。“我觉得在这件事情上,名人不能把自己看得太高,写‘博’就要有‘草根’的心态,和‘草根’同一。特别是作家,很重要的一点是,不能够把博客和平时的创作看成一件事情。要是那样,当然就太累了。”

    葛红兵把自己的博客当创作的草稿纸、生活的日记本、爱好的展示地,写什么都比较随意,“比如,我买了一个古代的砚台,很有意思,就写了文章拍了照片做成博客”。“我不强求自己天天写,有闲有兴致就‘博’一下,否则就趴下来玩玩”,他把博客看成很有价值的工作,因为这是在为网络积累资源。葛红兵自己就很喜欢上“名人博客”,向记者坦言“在张五常的博客上得到很多启发”。

    版权亟待保护

    在写“博”的过程中,葛红兵仍然遇到了作家们共同的烦恼:“有很多编辑向我约稿,我没那么多时间应付,就告诉他们我的很多思想杂记都在博客上,他们可以选择取用。但博客上的文章转载率太高,也不保护版权,编辑们不愿意再用了。可是,博客应该有更多的原创精神,我对此感觉有点矛盾。”而记者发现,作家余华的博客上,近来原创的作品也几乎没有了,上传的都是以前写的一些散文、随笔,这可能与博客的版权问题也有所关联。

    版权也许正在成为“作家博客”遭遇的瓶颈。记者为此专访了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张洪波。他告诉记者,其实只要作家们有维权意识,这个问题完全能够得到解决。不单是作家,每个博客写手只要在自己的主页上注明版权要求,按照《版权法》,无论网络还是纸媒转载都应该保护版权,支付稿酬,“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至少应该给出50元/千字的稿费”。

    张洪波进一步提出,由于网站的点击率决定了其广告利润,因此“名人博客”和一些知名的博客主页都会为网站创造出巨大的广告空间,“这都是用博客们的创作在赚取利润,按理说也是应该向写手支付稿酬的”。据悉,我国已在加紧讨论与信息网络版权相关的一系列法律法规,“保护措施出台以后,作家们写‘博’就不会再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干琛艳)(来源:新闻午报)

7 février

玄幻小说还能火多久

  一种被称为“玄幻小说”的“东东”,近年来在青少年网民中十分流行。很多热衷在网上编织“白日梦”的年轻人,都投身到了“玄幻小说”的写作队伍中。据说,光与“幻剑书盟”网站签约的“玄幻小说”作者,全国就有900余人之多,而有作品被出版社出版的作者,也至少超过了100人。“玄幻小说”一时间铺天盖地,大有席卷文坛的势头。

  有读者才有作者和作品,“玄幻小说”能够迅速兴起,靠的正是大量“fans”的支撑。据业内人士估计,“玄幻小说”的读者数量将近千万,仅台湾一地就有一两百万之众。有着如此庞大的市场需求,新的“玄幻小说”作品不断被推出,“玄幻小说”作家也层出不穷,“长江后浪推前浪”般涌现。有的作者不过才30岁出头,就已成为“玄坛”的“老前辈”。

  然而,究竟什么是“玄幻小说”,却连很多“玄幻作家”也说不清。一般认为,黄易是“玄幻小说”的“开山鼻祖”。以《寻秦记》等知名的香港作家黄易,在武侠小说中添加了西方科幻“猛料”,让自己小说的内容更加绚烂多姿,至今仍得到许多爱好者的尊崇,并成为“玄幻作家”们竞相模仿的对象。当前在读者中流行的“玄幻小说”,据说有“仙侠”、“魔幻”“网游”等几类,但在笔者看来却大多都是“不伦不类”。

  应该说,“玄幻小说”中也有一些精品,但数量实在是少之又少。有人把“玄幻小说”称为文学垃圾,话虽然略微嫌偏激了一些,却是大体符合“玄幻小说”现状的。与一般的通俗小说比起来,“玄幻小说”最大的特点,就是作者可以进行天马行空的想象,情节再怎么离奇也不为过。由于几乎没有任何创作标准可言,使得“玄幻小说”的创作“门槛”很低,“玄幻作家”大多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甚至有不少职高学生也混迹其中。

  本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任何人都有写作和发表作品的权利。但是,从“玄幻小说”界几位“大家”的情况来看,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实现了“著作等身”,主要只是奔着一个“钱”字而去。“玄幻小说”高手的写作速度都相当惊人,据说有位有名的写手,平均每天要坐在电脑前“出产”1.8万字,仅一年半时间就出版了63本书。如此“神速”的“玄幻小说”创作,不制造大量的文字垃圾出来才怪!

  《魔戒》、《哈利·波特》等畅销国外小说,如果也能算是“玄幻小说”一类的话,那中国这样的作品可谓是多多益善。然而,我们那些太过急功近利的“玄幻作家”们,除了在创作速度上能做到让人望尘莫及外,作品的质量完全不能与这些作品同日而语。“一抬脚就灭掉一个星球”的“意淫”式写法,固然能给“发烧友”带来新鲜的阅读“快感”,却毕竟不是从事文学创作的长久之计。(燕赵都市报.李清)

2005年网络幻想文学盘点

  名VS利预选赛:光阴之荏苒


  2005年的年底如约而至,一同到来的还有各类榜单。朝华力捧的《诛仙》和央视热播的《亮剑》恰如其分地当选年度书市风云“人”物,小小刺激了各位作者一把:网络原创小说在攻陷了美丽的宝岛之后,终于开始渗透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今年的出版市场是最好的佐证,起点推出的《起点文库》系列、龙空推出的幻想之城系列,还有九州幻想系列、晋江原创言情系列等,超过50本各类网络小说的出版,你方唱罢我登场,从5月份的天津书市开始,更多的馅饼从出版社的手中抛向作者,虽然不像《哈利·波特》2000万预售一骑绝尘,动辄以万计的印数总比愈来愈见惨淡的台湾市场让作者眼红。

  在这个进一步商业化的过程中,真正明星级别的作者们也开始浮出水面——九州的今何在和江南两位大人当然是先驱,顺利出版《亵渎》的烟雨江南和《邪风曲》的血红,被更多的视线关注也只是时间问题。不过,网络作者拥有粉丝要比现实中的职业作者容易得多,通过网站的推荐,他们甚至可以一朝一夕就可以建造自己的国度。只是,速荣的另一层含义或许就是速朽。去年超级女声冠军安又琦,一首《你好周杰伦》似乎还在耳边,今年与师妹们同台献艺便已遭冷遇。时间如此冷酷,一旦无法跟上它的脚步,便只能被抛弃。先行者开拓了人们的视野,并不一定就稳坐钓鱼台,更多见的,是前浪死在沙滩上。

  后来者拥有的是更多的准备、空间和选择。出版亲近网络,后晋面对的就是一个大大降低了的门槛。然而这种降低并不绝对,对不少习惯VIP的作者来说,这也是一种考验。在阅读VIP时,相对于文字的重量,读者更在乎的是情节是否有趣以及这种有趣是否持久。所以一本更新快的小说,只要YY在平均水平之上,是无论如何也能脱颖而出的——打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困龙升天》在没有推荐的情况下达到6000订阅,和它在更新榜上的位置不无关系。王小波提到,对某些作品而言,有趣是他们的终极目的;对另一些,则是应当达到的标准。在左右键翻页的过程中,宝物、美女、弱智级的Boss就足够让我们保持兴奋;但娱乐并不总是能涵盖所有问题的。一旦一本书被拿在手里,它将接受严峻上百倍的检验,而不客气地说,网络作者的答卷,不少是负分。

  或许不应该苛责作者们在创作上的堕落。网络这种更加适合快速的浏览而非品评的环境本就不是最适宜诞生出版物的土壤,事实上也已经不存在所谓的净土。今年Mop与天涯的四大花魁应该算《我不纯洁了你还爱我吗》、《爸爸我怀了你的孩子》、《分手后开始淫乱》和《一夜情不够,让我们多夜情吧》,它们关心的焦点是男女情爱。作为都市小说,白领们的精神领域的确是值得深入探讨的;但是当红的小说如此一致地狭隘,就不能不让人对环境的驱动力产生怀疑。尽管未完成的作品不应被轻率地定棺,但作者的意图是可分辨的,有没有反思与超越,是一目了然的。

  网络小说的下一步发展,或许该是重新接触社会,经过了实在的生活积淀,才能让人把鱼目和珍珠分开。如果想写一本好书,光有作者意欲表达的物事当然是不够的,否则就只会如同流水线上生产的无病呻吟点缀着急不可耐的一些青春理想之类的词,空洞而苍白;无论语言故事,都是需要时间来完善的技能。倘只以有趣为最高准则,那便只有随着潮流来回滚动——因为读者总是趋同的,喜好一窝蜂而上,而经典的作品总是在当时与众不同的。潮起潮落之中,最终是作者自己昏了头脑,既不记得自己原来想写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以后往哪里去——空留下深爱他的读者,在书评区涕泪交加地哀求:公公,您回来吧!您快回来吧!因此,最有潜力成为当红作者的人群,或许是热爱幻想又意志坚定的大叔们。

  但这个回归的过程很难。网络文学在世人的眼中,还是带着面纱的仕女。网易今年的一个专题颇为耸动:奇幻写手们,你们都吃饱饭了吗?里面有饿得吃霸王餐的某站VIP作者,也有百万年薪的血红。在他们看来,写手们之所以创作,都是因为年薪百万、月入上万或者出版系列实体书……这就好比当初大家围观股市,媒体也只将嗅觉停留在股民里面产生了多少个富翁而多少人在其中倾家荡产,对于文字本身,它或者不屑一顾,或者羞于提及。然而这种情形对于缺乏足够判断力的年轻人来说,就更不见得是好事了——这个专题总归有一句话大体正确:塔尖要扩大必然要以塔基扩大为基础,在读者数量和基层作者的创作质量未曾有大幅度改进的时候,塔尖人物是不可能增加太多的。

  虽然VIP的广告大家都在做,但高估年轻人的智力,或许就是在低估他们的热血,祈求他们的理智,不如靠规范的宣传;在没有完成行动之前,承诺还是少做的好。而且,即便已经有了良好的意愿和技巧,如何在一个尚未成熟的环境中保持作品的火热,也实在不是比明星炒作绯闻容易的事。尤其在这种什么都可以快速复制的年代中,要让多数人分辨出一种普通和另一种平凡的不同并留下印痕,多不容易。在这个过程中,炒作都只算平常了,不论什么手段代价都是不让人意外。这不仅适用于作者,对本应起到引导作用的网站管理层,也一样适用得让人心头发寒。

  年度大事中,汇聚八千吊带的晋江的最终一分为二是不可不提的一笔。虽说姐妹们太纯洁太不够商业化是一个原因;利益高于友情,而且永远表现得大于人们的心理承受值才是最根本的源头。就如同今年的超级女声炒热的那个词:PK。PK的精彩就在于其中的利益和残忍,无论关系多铁的姐妹站在上面都得把对方干掉,就好比世上本来就有太多非此即彼的状态,不存在双生共赢。虽无对错,但也不涉及人情。理念不同的人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的,那就不如在扬帆远航之前。否则最终变成收购明扬那样的糊涂帐,想必也非冰心或太后所愿。不过人性是恶劣的,对于八卦者而言,看到这样不死不休的战争不免感伤,因为总有兔死狐悲之叹;但倘若看到一次平均得利的分赃,类似于五福娃联袂笑傲奥运吉祥物,便又让人觉得索然无味,胜者亦殊无快感。

  不过市场似乎还未进化至如此短兵相接的地步。在几大掌门的峰会上,红袖的站长就信心十足地表明自己的竞争力,因为面临的用户端不同、需求不同,所以盈利模式当然可以不同。而在狭义的幻想文学界,年前亦还有长者建议说市场很大,与其恶性竞争把生意搞砸,不如联手制定游戏规则,打造一个和谐的环境。只是谏言尚在耳,转眼之间,拉人的拉人,拉书的拉书——维护一种规则毕竟不如扭曲它来得容易。摇旗呐喊的想要成为清流样板的网站拿不出应有的魄力,稍有点财力的又显得很功利。而其他的网站,或者没有能力,或者根本就没有动力。在年初,六站联盟的建立,实在是让人有所期待的;然而,接下来,六站除了扩充为十站共享VIP,并没有任何值得回忆的地方。于是,年度最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是某盗帖网站竟一度在文学网站的流量排行第二,靠着流量做广告,虽然无法与拥有版权的六站相比,但也足够给资深会员发放起点VIP账号了。不知道这算是起点的悲哀,还是所有其他原创网站的悲哀。

  太史公在《史记·货殖列传》里说: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过如果真是一切都看得如此通透,那也是索然无味的一件事情。即便能有冷眼旁观者,也绝对不会是那些弄潮儿,而是站在岸边的小白们;一旦站在了PK台上,无论经典对新锐,YY对清流,起点对六站……都只有搏杀下去。超级女声们PK时,我们欣赏的是那些女孩子义无反顾的勇气而非名次或者失败后的痛哭;同样,当作者甚至是我们走上PK台时,若让人尊重,决不是曾有过的辉煌或者荣耀,而是对梦想的追逐和向往,以及不低头、不媚俗的坚持。若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我想他必是不俗的。


  名VS利上半场:架空与都市


  抛开作为评论者天然中立的立场不谈,单纯跟随主角在情节里面漂流,或者是尝试理解作者欲图表达的东西,都是令人愉悦的事情。但是无论如何,评判一本还在连载中的书是一种风险投资,何况即便完结的小说也有烂尾楼和空中花园的区别。倘若评论的目的终究是辨明是非,随着认识的作者越来越多,不偏不倚实在是不可能的任务。不过,风险和收益成正比,女王的大预言术之所以壮观,就在应验的那无数的时刻啊。虽然在如此卷帙浩淼中整理出发展的逻辑非我所长,不过好在还有排行榜这种东西;能在一年风云变幻中岿然不动的自是一时精品,用于预言稍欠,拿来作为一年回顾的参考却是绰绰有余了。

  Part 1:回归平凡的架空历史

  架空历史是本年度最先发轫的一类作品。本类的热潮从04年就始现端倪,《明》、《新宋》和《曲线救国》是去年的新贵和今年的经典。而《曲线救国》的延续之作《二鬼子汉奸李富贵》维持了去年的强势,在起点更新完了VIP,并准备于2006年出版,对曾陷于稿酬纠纷中的作者来说,多少也是一种补偿吧。

  而随着各类专业人才的涌现,争霸天下也不再成为唯一的焦点。读者们的眼光停留在了主角更多更为私人的梦想上,后世史学家在这样的场合,实在是找不到出场的机会,站在大帝、圣王们背后,今年的架空历史的主角比往年,显得有人情味了许多;左右历史走向的,也不再是上位者的命运这样的东西,而是千万人的努力,和长时间积淀的矛盾的爆发。

  首先火爆的《随波逐流之一代军师》最为人所诟病的是一、三人称不分,视角转换混乱。江哲确实才能足以安邦定国,可是却又淡泊名利,老想着避世,这符合中国古代士大夫阶层关于隐者的想象。不过以现代人的观念,这不过是社会价值和个人价值的冲突而已,作为冲突而言欠冲击力;而且,不知道是否是笔者的错觉,对于《随波》里面的雄才大略,总有一种精雕细琢的阴谋气息。《随波》的优点是写出了统治者对于能人的收之而远之、信之却防之的心态。再有为的知识分子,也必须在帝王的鼻息之下求得平衡,除此之外,亲情爱情,都不过是手段而已,这确实有一点现实的意味。

  接下来,《高衙内新传》那个靠着高俅儿子的身份和《水浒》知识收服水浒英雄的故事,采用的是流行的翻案式写法。当然在这本书里面衙内一开始就是个好人,只是附身前“自己”做的事太坏了,名声太差所以会被人误会。这种构架颇似孙冰剑的《时空风云录》。一开始,主角让人相信他的善意是比较难的;比如他想通过林冲老婆认识林冲,就被定性为调戏他老婆。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误解的冰释也是让人欣慰的一种感觉。当然,斩空的YY并不过分,全新的水浒人物形象和命运,也让人感到新奇,加上栩栩如生的北宋中后期的社会环境和特点,虽然开头老套了点,但不失为一本好书。

  上半年的小说中,笔者最为欣赏的还是沾了一点重生的边的《楚氏春秋》。《楚氏》的设定和《梦幻王朝》有点类似,都是降生在富贵之家,都学到了现代人不可能接触的武功,主角用超越年岁的智慧,被动地加入博弈天下的行列。不同的就在于《梦幻》没有亲情,人际关系淡漠;兄弟阋墙之后,亲情仍然是《楚氏》的卖点。

  而更多的出彩之处在于对权谋征伐和对坏人的描写。尤其是后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坏人才是一部成功的小说的精髓。《楚氏》就深谙坏人之道:坏人不是天生就要使坏的,若无法让自己开心,还不如做好人。执掌整个楚氏的楚天放固然不是个好人,否则当年楚名棠也不必远行;但是他也是有魄力的坏人,能够为楚氏将宗主之位托与旁支,便已经是能人所不能。方家家主亦是。而皇帝显然就不够明白自己终究是个坏人,失去了理解自己的妃子不说,优柔寡断以至孤独终老,空看着满朝文武却无堪用之人。能与聪明人鼎立,从反面说明了主角的聪明,这是很多小说没有做到的一点。

  而且《楚氏》中的坏人是一个全民化的概念:让主角倍感温暖却也喜欢玩弄权柄的父母亲,急功近利的大哥,各有手腕的红颜知己,邪恶的师傅,甚至主角本人,都算不得什么正人君子。不过这些描写却比黑暗系的小说让人愉快。人生来就有善恶的两面,主角贴近人心的是,他不因为心中的邪恶毁灭谁,也不因为手段上不了台面就置之不用,在其位谋其事,除去政客的外表,他骨子里面更接近于一个逐利的商人。而《楚氏春秋》最大的缺点,或许在于无法平衡庙堂之高与江湖之远。算计在作者的描写下已经很完美了,但是除了一个迂腐的老和尚,其余的江湖都是猥琐的、懦弱的。这样的江湖类似于偏见——侠以武犯禁,而《楚氏》却连犯禁的念头都没有给人啊,这样的江湖,没有也罢。

  此外,《大汉龙腾》的张伟在明末立足台湾稳扎稳打,先YY后求实,不失为不妥协的做法。主角像《亵渎》中的罗格一样是卑鄙无耻的无赖,也带着一帮无赖的兵靠着阴谋和运气征战天下的《猎国记》是老套的架空题材了,所幸作者写得还算有趣。《空明》和《锋芒》题材类似官场小说,不过感觉较为严谨:前者主角是为了理想苦苦奋斗求存,看着上级的脸色在针尖上跳舞;后者主角在朝中也只是个小人物,但利用智慧也算是左右逢源吧。而一本《权握天下》,作者尝试写得冷静与理智,但相形之下,未免偏于艰涩而缺少激情,终归失了大气。

  而下半年的《纨绔子弟》却是完全的轻松娱乐到成为一种现象的小说了。事实又一次证明了大多数读者们需要的并不是有血有肉的女子,他们需要的不过是类型不同的雌性生物在不同的情况下被作者用相似或不同的手段征服所带来的快感,如果要细细雕琢,是绝对跟不上节奏的。这一次,正义的G在评论区激起不大不小的讨论,好事者评曰:纯洁少女观三妻四妾,怒斥道德伦丧;无聊水鬼携可乐花生,静待好戏上演。联想到HJ前几个月的排行榜前列,征服世界和征服女性果然是男人最为长久不衰的愿望。

  读者是盲目的,而作者是狡猾的。章鱼大叔在《纨绔》正当红时以关注着宫闱密事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冲上了排行榜。描写皇族离不开“帝王之家无亲族”的悲凉,但也同时是一种选择。耽美女作者们喜欢的宫廷政治,往往是在一个聪明人的算计之下天下人都入彀中,为了某些伟大的感情,无理由地抢夺,或者无理由的放弃——用某狼的话,是“那样精耕细作的阴谋”。相对而言,《三宫》的世界要广阔很多,主角能够往上爬,也不是凭着圣眷、文采或者不知底细的政绩,而是切切实实的打拼。胤空的老辣,不是表现在算无遗策,而是面对成功和失败的坦然。但是作为作者愿望中的种马文,比起作者操纵历史游刃有余的功力,感情戏和对MM的描写,《三宫》却有些落入了下乘。

  不过,一部作品能够登上排行榜,除却天时地利,本身的因素总归要有。就拿《纨绔子弟》为例,首先《纨绔》选择的切入点就颇新颖,祖国的花朵们之所以被称为堕落的下一代就因为好吃懒做,而前人们回到古代,不说筚路蓝缕,总在关注如何创业,总体势头还是积极向上的;而李郃的目标,就是挥霍,做花花公子,姑且不论里面的富贵是真的世家所享受的富贵还是想象中的,这种不劳而获的机会是人人希望有的。再者,《纨绔》巧妙地回避了内心的黑暗这点,而把矛盾巧妙地转化为追求快乐和轻松的生活,化为“情调与格调”。无需责任和痛苦的空中楼阁,是很容易让人在其中乐不思蜀的。

  一部处在绝对优势的作品,比十部二十部的当红作品对作者的影响都来得大。比方在《随波》走红之后,全能视角的小说就一度非常盛行。而一万七千的订阅在多数作品平均不过万的订阅中足以让《纨绔子弟》一览众山小,但若要说《纨绔》开一时之风,不如说是堕了大多数写手的志气。模仿者不断突破禁忌甚至以色情、乱伦为卖点将原创文学之水搅得越来越浑浊。说起来奇怪,盲目的读者却总能敏感地发现一本讨喜的书,而再狡猾的作者,跟风也罕有成功——莫非是因为凡是存心讨好者,往往激起逆反心理?不过,法不责众,当擦边球成为风气,反倒有读者责骂忧心忡忡的评论者伪君子、以逆风来显示个性,却不想想要搏出位的不正是他们自己吗?原创文学越来越浮躁的一面,可见一斑。

  Part 2:更加复杂的都市

  架空类的成功,已经证明了“优越人生中的平凡”在代入中的重要性。而都市类的持续高温,更是证明了这一点。纵观全年的都市作品,仙侠、魔法、架空等等都在融入其中,毕竟,我们大都生活在钢筋泥石的包围下,小说终究还是来源于生活,而我们日日与之相伴的都市,便信手拈来,也是一段传奇。

  《重生传说》已经是都市类的经典小说了。而周同学的调侃和语言风格,的确是很有魅力的。至于故事的布局,尤其是中间三分之一的布局……我还是不要评价的好。如果真的回到过去,恐怕我们并不如周行文般甘之如饴,而是在对空调、Internet、大屏幕彩电还有网络游戏的怨念中塌方;而周同学很好地回顾了那些在过去的十多年中我们已经改变了太多的东西,珍惜、怀旧、责任,都不是非常时髦的词语,然而通过庞杂到令人发指的各类信息,周同学还是很好地表达了在平淡中的怀恋和改变。

  《大亨传说》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当“当年”真的重新来到,而自己也真的拥有了改变时光的轨迹的能力,那么你又会如何选择?黯然销魂对此作了适当的探讨,既不过于深入,也不太急功近利。应当庆幸的是,即便是稍嫌轻浮的人生和感悟,也不缺乏共鸣,甚至能沉淀下来,成为暂时性的正确。何况作者若存有真诚,想必讥笑者少。当然,层出不穷的八卦和隐私,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正是我等八卦者所热爱的呀。由此看来,《大亨》的成功一点也不令人意外的。

  重生类的热门作品多少带有一些共性:更新快而有规律,有良好的打榜技巧,有节奏感、高潮分布合理,适当地填补了遗憾。这样的书有的大红有的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时机问题——比如现在再写一本《重生》或者《大亨》,也许就是扑街的下场——毕竟周行文只是泛泛而谈地回顾过去,一味地怀旧只能让人感觉到乏味;港片再如何经典,大家记得住的也就那几部片子那几个人,翻来覆去地讲述自己的想法只会让人越来越像祥林嫂。

  单论对过去的怀恋和追忆,月影天魔的《旷世奇材》也是很有意思的一本。不过《旷世》吸引人除了那种离去不远的年代的熟捻感,更在于在作者的构想下,发生过不曾发生过的金融故事在这个社会主义的国度重新演绎。月影天魔的侧重点很有意思:对于稍微有趣的集邮,作者诱以各种集邮的知识和获利的激情,紧紧扣住读者的注意;而对于稍微枯燥的金融领域,作者就把精力集中在人物的勾心斗角之中了。互在暗处的双方被半知半能的读者担心着,越是看明白了的读者,其实越是放不开的。

  怎么把阴谋和诡计讲得通俗易懂同时又不泄漏自己的包袱是多数作者们很烦心的问题,让读者觉得自己聪明很重要,让他们觉得主角聪明也很重要。事实上我怀疑这根本就是阅历问题——以实写虚,自然比凭空想象要容易出彩。譬如《旷世》,作者的经验也就在奸商身上在实战和师友的帮助中重现。年少时偏好出奇制胜,一方面是代表着有创造力,另一方面也代表着急功近利;赵启明在冒进中吃了另一个行家齐齐的大亏后懂得说到底,阴谋比起阳谋来,缺乏决定性的力量。而在这种成熟之后之所以落入固有模式和失去活力,也是因为实在不必冒险了——这种成熟使得《旷世》在中期显得稍有些沉闷,于是作者转向香港与更多的对手竞争,不过脱离了生活体验之后,不免有些薄弱。

  舍人的《宦海浮沉》又是一本比较具有怀旧气息的作品。作为官场小说,与另一本习惯步行的《灾星》相比,舍人在布局上并不见长。《灾星》很有侦探小说的气质,每次当案件就要水落石出时,才发现原来发现的只是冰山一角,才发现敌人的强大和狡猾远远超过预期;这给人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对整个反派的评价大大提高。《宦海》更长于描写生活对人的改变和琢磨,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的脱节,确衍生了一个不够清明的中下层官场。舍人所描写的杨陆顺的坚持和成长,人物的心理变迁的确真实可信,他只用了仅仅一年,就领悟了那么多,并且还成功的离开了;伴随着他能力的提高,慢慢将其的转变成为懂得发展经济又有政治觉悟的人物,又要把社会的改革变迁融入其中,实在是不容易的事情。

  而李凝楼的《新警察故事》则更多表现的是主角赵星特立独行的个性。《新警察》之所以能够大热,首先当然有成龙同名电影的一臂之力,而作品本身快节奏剧本化的特点亦很有特点。此外,借鉴于《蛊惑仔》系列的人设,多多少少勾起了大家对港片的回忆,而主角实在是一个军文外难得一见的铮铮铁汉,他所承载的故事的正义感恰到好处地迎合了读者的口味。不过,过于剧本化的缺点就是过于重视画面而忽视逻辑,一些场面经不起推敲;主角本不是迎合女子的花花公子性格,作者却随着港片的模式给他硬塞了几个倒贴的女主角,这不仅让人觉得不爽,更重要的是破坏了文章的节奏。

  很有意思的一点,官场小说的作者们,大都希望自己的主角是个立场正确有所坚持的人,并且用的是跟随视角,对贪官污吏的描写,其实并不深入。记得上世纪笔者在小说月报看过一篇名字近似于贪污指南的小说,就颇有意思,写的是一个被捕贪官在某种心态之下指导反腐小组工作的故事。作者所写的各种收受贿的手段和提供便利的方法,简直达到了一种艺术的程度,没有接触过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想到的。可叹如此多的聪明人,把精力用在走歪门邪路上,如果能有作者描摹出这种状态,并有所思索,想必是相当精彩的一篇。不过这就已经不是单纯的幻想范畴了吧。

  其实只要有了新的创意,读者也是很容易原谅剧情的老套的。Absolut的《数字生命》从本质上来说也就是掌握了超前科技的一个大学生的发迹史,论题材并不比《天网》等新颖多少。不过,比前人更先进的是,在作者广泛的涉猎下,他建立起了一个有着更大的发展的可能性的体系;社会经济、军事历史、电子电器都成为人工智能时代到来的铺垫,反映在小说中就是细节方面相当严谨,给人更多的真实感,也让其带有了一些学术气息。除此之外,主角严格实行一夫一妻制或许是个亮点吧,起码保证了没有过多无必要的感情戏冲淡主线,而这一点也讨好了不少的女读者。

  其实本年度都市类值得一提的还有哥们儿的《黑马甲》、泥男的《大学之道》以及阿三瘦马的《叛》,不过作为老作者的新作品来说,这三部小说不过是延续了几位的惯有风格,没有特别的突破。篇幅所限,就不一一回顾了。

  而年度最后一本成功的都市小说,或许是《大明星爱上我》。这个名字和《四十岁撞大运》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作者所描摹的心态似有不同。《四十》更多的在于表现一种不劳而获的状态,主角命运的改变源于类似女神事务所这样的东西,之后的情节就停留在获取更多与自己无关的事物上——当然,这本书看起来很有快感。而大明星爱上“我”,真的能爱上我么?言情中反复探讨过的梦想,摘去了少女的幻想,让鹅考大叔来揣摩描写,讽刺和灰暗的意味居多。个人认为《大明星》是不应该有皆大欢喜的俗套的,如果作者能够保持严谨的控制力,《大明星》作为05年收宫之作将不比前面的作品逊色。

“博客文学”脱“网”而出

       在2006北京图书订货会上,拥有百万网民支持的博客作品开始“脱网而出”。首先是长江文艺出版社和潘石屹签约,买断他的博客新书《我这半辈子》的中文简体字版权;被称为“中国内地最受关注的女性博客”的“北京女病人”将个人博客汇集成《病忘书》出版且销量可观;“梅子”将自己每天的下厨心得集结成《恋人食谱》,
迅速蹿红为生活类畅销书。而上海在校大学生“乔乔”的博客,在短短的半年间迅速积聚了超过100万的点击量,他创作的幽默网文《乔乔相亲记》一经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就成了热门。

  对于“博客文学”热,有人说它正是宽带孕育出来的大众文学与平民文学,其个性写作方式具备了许多传统文学写作所没有的魅力。然而网友、部分出版和评论家对于“博客文学”的出版前景却有不同的观点。

  一些看好博客出版前景的出版界人士分析,博客图书出版至少有两种模式可以考虑:一种是网上已经汇集了一定人气的优秀作品,通过网友自发性的评论,编辑可以看出其中的出版价值,拿来出版;另一种是试读版方式,一部图书作品,用连载的方式挂在网络上,收集信息和评论,最后根据连载进行相关分析,以作为编辑、营销和发行的参考。

  也有部分网友认为,“博客文学”只是商家炒作的一个概念,目前以文学为主题的博客不少是日记类的个人情感、生活等无序的记录,离文学还相距甚远,很难称之为文学。(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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